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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頔-从南山南到南山南

和大多数人一样,第一次听马頔,是从南山南开始。或许歌词和腔调,中间突击性的留白,夺人闻欲,但我似乎被其中的悲怆击中,瞬间回到北方的男人歌喉里,北方的,多愁善感的男人,拉扯着大雪,面对大海,辽阔寒冷。慢慢听这个人,我曾夸过他没烂歌,的确还是比较夸张,但是每一首,都不会让人失望。
马頔是个讲故事的歌者,大多是爱情,参杂人生苦乐——唱着一般的民谣歌手唱的主题。
马頔的爱情,冲在我的酒劲上,干净悲伤的被我打嗝脱出我的大脑。他的歌里有个姑娘,千千万首歌里只有一个姑娘,恋爱上床。他在南北的情愫里赶路,火车变成田野里的蒸汽,驼着他去见女人,驼着他恍惚离开。从邂逅,相爱,憔悴颓然但烂漫的相爱,然后亲吻,憧憬,最后千篇一律的离开,破碎,可能是身体,也可能是灵魂。《傲寒》里他甜蜜的低吼,到《时间里的》和《海咪咪小姐》里声嘶力竭的哭喊呼唤,浇注他戏曲英雄般的悲剧色彩,他是在爱情里牺牲的英雄。但每个故事又不一样。有个姑娘跳下楼去撕满空的日记,有个姑娘吞下了铃铛,有个姑娘嫁给了爱人的表哥,但更多的还是离别。
前面提到,他是个叙事的人。他的故事是条大体分明却又在枝桠上模糊的路。无非是在讲,一个男人,从北方,到南方,寻觅人生,与一生挚爱相遇结婚离别,然后茫然若失,浑浑噩噩,最后淡了心,讲起一生。很现实,也很理想。现实在主人公会拼搏,没钱丢了姑娘,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失败,甚至想起家和母亲的过去式温暖来慰籍,在大城市中的典型小人物生活。但他悲伤的爱情模式太过理想,尽管是不圆满的,但主人公永远倾心于一个姑娘,理想在那种带着不现实感的惆怅里——他的爱情,温润,脆弱但饱满,没有瑕疵,但却离别,只留悲伤碎落一地。这种悲伤童话,不存在于世,只存在于他的歌里。
马頔喜欢写孤岛,飞鸟,飞鸟和孤岛是爱人,孤岛和孤岛是爱人。马頔喜欢写四目相对,喜欢写双鬓斑白,喜欢写南北和过去未来。喜欢戏曲,和古老悠扬的歌,听不懂的语言。印象深刻的,是那首《异地恋真苦逼》,带着这样一个名字,实际上是马頔深厚的戏腔唱出的诗词,不禁觉得奇妙和诙谐。《南山南》里的留白,插入了一段戏,两句不成句的曲子,收音机的嘈杂,精妙的应和过去与“古老的歌”。马頔用他特有的标志,圈养起吸引着观众的多愁善感和细腻,然后放牧,在一片荒原茫茫的边缘消失殆尽。
马頔的歌词永远是亮点,是他的灵魂所在。比较有名的例子就是《海咪咪小姐》了,露骨地写道海咪咪,大几把,壮阳药这些词,我的朋友们都笑,笑这首歌里的“色情”,我能理解,因为他们青涩,性思想未发育成熟的未成年人更容易去捕捉这些词语的表达的表面。但仔细听,听这首歌的悲伤,你会发现,所谓性的描写,正是对一个男人最真实的描写。都说男人用下半身思考,这句话可能过于偏激,但也片面正确。马頔通过性的描写,所变现的正是作为一个男人刺激到心里的第一疼痛:姑娘走了,没人上床了,本来应该好好的,我也可以满足她,为什么她还是离开我?歌词的后半段才写起幸福,最后回归性,在浪涌的声音下声嘶力竭地哭喊呼唤“海咪咪小姐,再也不会回来了…"其中的绝望,悲痛,后悔,无奈,恐怕只有我们自己去慢慢听了。《光棍儿》里用的一些操蛋啊他妈啊也不算什么,我最喜欢的还是它的京腔儿化音和京地方言“瓷器”(好兄弟)“嘮嘮”(聊聊),突然眼里好像有俩北京老爷们儿,互相安慰灌酒,喷着苦涩的酒气。不得不提的《outro》里,唱的古老的语言,听不懂,但寂寥。不知道为什么,第一次听这首歌,我就想到孤岛,后来发现另一个名字的确是孤岛。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,直穿灵魂。
说歌词,回到《南山南》,最为疑惑不解的那句“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,我在北方的寒冬里四季如春”我读不懂,听不懂,真他妈不懂,好了不讲这个。
马頔的每首歌,每个细节,每个音节,你若不去听,你便不会发现惊喜。
《南山南》作为第一首歌,我还喜欢把它放在最后一首歌的位置。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历经了一切感情的人,回到最后,给你唱他最初的歌。
讲不完他的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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