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烂津贴

画画只是为了开心

我亲爱的文字狱——近期散笔

你既然已经来过世间了,那就绵软地,顽固不化地死去吧,睡倒在爱人的怀中。


无题

二三一六年十月三日

我遇见了一个老人,他对我说,时隔三百年,他又回到了无所依靠的境地,他身旁的坟墓荒草盈盈,但是没有花。

我坐下来,看着天空如灰墙降落,心里怀念起城市的乱七八糟来,尘土钻进鼻孔。

老人悄悄融化掉了,油乎乎地攀附在地上,狼狈地渗透在泥土里。

我吃了一只麻雀,然后决定去北边的小镇酒馆,睡他们漂亮的老板娘。

收拾了一下满身的绷带,我一边哭泣一边上路,路上没有花,一朵,一朵也没有。


【灯式早安—二零一六年九月三十日】

今日朝霞至极的灿烂催人泪下,我仿佛热恋中的少年,眼眸满怀爱意,拥抱云风,抛弃我的所有失意急躁,却澎湃如赤粉的橙烟,给了紫蓝的天空一个干净辗转的吻。


【灯式晚安—二零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】

晚安,晚安,我亲爱的太阳,你在地球的另一端,我知道你在,不必着急赶来。


亲爱的

亲爱的,我们趁着年轻攒钱买一座街角的两层小洋房吧。在异国的街道上,我要种玫瑰和月季,还有深蓝色的绣球花。如果你喜欢狗,那我们就养一只大金毛,如果你喜欢猫,那我们就养一只异色瞳的灰猫,如果你喜欢我,那我们就养自己。我要给你买最好的厨具,看着你悉心料理的模样,然后我会给自己留一个房间作画,安稳闲适,不用为生计奔跑。主卧很大,因为要放下一张很大的双人床,条纹的被套,作我们亲吻的阴凉,爱抚的穴巢。我们的邻居是和蔼的法国老太太,楼下是糕点店,孩子们在跑,我们在做爱。


可是你要知道,亲爱的,美好的愿想可能只是愿想,我们没有双层洋房,也没有大床,我们也许只是挤在小小的蜗房里,互相取暖,探讨昨日的苟且和明天的市井,把梦想放在生活后面,金钱占据我们的大脑。


但是那又如何呢?我亲爱的。

如果我们既穷又年轻,或者卑微又衰老,只要生活能继续,我们还能彼此拥抱,明天就会再来,我便依旧日复一日地更加热爱你,亲爱的,你便是我冬日的月亮和灯。


一个流离失所的人

再见了!

我将颠沛在冰川雪山,

流连忘返且一去不还。

别再执拗于

我抛弃了的脱落的羽翅,

我早已一人北去,

不需高飞和俯视,

孑然滚打在天地茫茫。


习惯于温暖的朋友们,

何曾理解我渴望苦寒的心。

日复一日渴望血液停流,

在它青紫色的壳里瑟缩。

痛失知觉,泣涕成晶,

僵皮迸破,血溅如刃。

埋没我吧,

埋没我在地球的尽头

沉寂的爱中。


极地的城囿,

漠然地迎接我

苦旅的灵魂。


老矣

黑夜和晚霞交媾,

然后允许新郎亲吻新娘。

醉意催人拥抱。

阴道干瘪了,阴茎萎缩了,

他们还在留着泪舔舐。


朝生暮死的伤怀,

留连在悲愤的性中:

“我爱你啊!我爱你啊!”

他们如此低声嘶喊着,

沙哑了嗓子。


用指甲嵌进彼此的胸膛,

把皱巴巴的赤子之心捧出来,

万幸它们依旧年轻。

甜蜜地轻触,沉醉地抚摸,

忘我地碰撞。


“你是我初落的恒牙,

你是我无梦的短眠”

骤缩的男人抱紧怀中的女人,

直到将要化作粉尘。

“你是我快乐的白发。”


身体依旧相接,

仿佛本就如此相伴多年。

快感流失,痛苦倾倒,

徒留疮疤和黄茧,

和无所忌惮的随然苦笑。


来吧,

衰老和死亡,

来吧!

带走我,

也容我自私地带上我的爱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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